(一)我國新經濟背景

2014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國際工程科技大會上的主旨演講中提出瞭“新經濟”概念,他表示,世界正在進入以信息產業為主導的新經濟發展時期,我國經濟呈現出新常態。2015年12月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亦指出,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正在創造歷史性機遇,催生智能制造、互聯網+、分享經濟等新科技、新經濟、新業態,蘊含著巨大商機。2016年我國《政府工作報告》提出必須培育壯大新動能,加快發展新經濟。黨的十九大提出,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正處在轉變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轉換增長動力的攻關期,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是跨越關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國發展的戰略目標。習近平總書記在2019年4月20日至21日的全國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上講話時指出,要發展數字經濟,加快推動數字產業化,依靠信息技術創新驅動,不斷催生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用新動能推動新發展。

(二)新經濟的內涵

新經濟的內涵較為廣泛,是各項高科技的迅速發展所引起的衍生產業發展、經濟動力來源的轉換現象。因此,結合我國實際,我們可以這樣定義: 新經濟是在新一輪世界科技革命、數字信息產業變革的背景下,以新發展理念為指導,以新技術為驅動力量,以新組織為市場主體,以創造需求和滿足需求為目標和目的而發展衍生出的各種新產業、新組織形態等的一個動態性迭代的經濟形態概念。

對於新經濟的理解可以從以下六個方面來理解:

一是新經濟是一種動態性迭代的經濟形態概念。新經濟總是相對於傳統經濟而言的,屬於歷史范疇,在不同的歷史階段,新經濟有不同的具體內涵,因此理解新經濟需要承認新經濟概念是一個動態涵義。現如今,技術更替迅速、種類繁多,新技術與專利幾乎每天都在形成,經濟形式瞬息萬變,經濟形態提檔升級。因此,新經濟“代表前沿、代表方向、代表趨勢、代表未來”。但新經濟隻是整體經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新經濟必須以傳統經濟為支撐、為基礎、為配套,而不可能完全脫離傳統經濟單獨存在。新經濟既存在於第三產業,也存在於第二產業乃至第一產業,並且使三次產業之間界限趨於模糊。凡是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自帶需求的新供給都屬於新經濟。

二是新技術是新經濟的驅動力量,是創新由抽象理念變為具象現實的最重要的要素。新一代高新技術將轉化為高質量、高效率的先進生產力,從而使社會生產力出現變革性的發展。新技術通過場景助推、融合應用對傳統經濟進行改造升級,大大提升瞭在全球化產業變革的背景下,以數字化、智能化的新一代技術催生瞭人工智能、5G、電子商務、雲計算、物聯網、新能源、新材料等新型產業。

三是新經濟的核心是創新驅動,而“創新”是人區別於一切科技產物的人性特點,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是人本經濟。在此次技術革命背景下,人與組織的力量對比關系發生瞭質的變化,人力資本成為新經濟主體的關鍵性要素。在新經濟環境中,以知識技術形態存在的資本更具潛在價值,新經濟主體組織及組織形態的變化在更高層面上激發個人的經濟動能。(周笑,2000)在此基礎上,人、機器和資源間的智能互聯,實現瞭產業鏈提升、價值鏈升級。(趙昌文,2019)而新組織通過創新、調整或變革組織結構管理方式,使其能夠適應內外環境和條件的變化,從而提高組織活動質量和效益。(王斌, 顧惠忠, 2014)這些新組織主要指新經濟企業、創新型個人(如創客、SOHO一族、新型農民等)、創新型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創新型國傢平臺(如國傢創新中心、國傢技術中心、國傢實驗室)等。(李佐軍,2017)

四是新經濟作為一種經濟形態,需要新產業為依托。新興產業的發展狀況決定瞭新經濟的發展態勢。(彭金榮, 李春紅. 2011)以高新技術產業、戰略性新興產業、“互聯網+”為主導的新產業加快發展,產業組織形式智能化、生態化,信息網絡技術與各行業深度融合,培育形成瞭電子商務、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節能環保、文化創意等新興產業。(胡晶,2015., 懷進鵬,2016)

五是新經濟是“創造需求”和“滿足需求”的“以需定產”的經濟。創造需求實際上是滿足潛在的、客觀存在而沒有被既有產品/服務滿足的需求。新經濟具有主觀能動作用,能使用打破常規的辦法滿足這類需求,或解決產品/服務應用中的痛點和難點,激發新消費需求。新經濟的本質,就是進一步滿足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為人民福祉添磚加瓦。互聯網時代下的新經濟是一種突出需求導向,通過用戶來牽引和驅動的“以需定產”的經濟。新商業模式以顧客為主,服務為主的新盈利理念為核心,通過挖掘整合技術優勢和數據優勢,精準預測消費需求和消費的個性化,采用定制模式(例如C2B模式),推進消費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釋放我國內需巨大的潛力。

(三)我國新經濟發展的特征

隨著我國進入經濟發展的新常態,新經濟歷經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戰略部署和指引的開創期、各界對新經濟進行討論和闡釋的研究期、各地貫徹落實新經濟戰略部署,為”新經濟“展開具體描述的應用期,呈現出開放創新、聚合共享、跨界融合、快速迭代、高速增長、場景助推的特征。

開放創新是新經濟的內涵特征。新經濟發展涉及的創新是涵蓋技術、業態、模式、制度的全面創新。新經濟發展下的數字技術、人工智能等新技術、新業態、新模式,其特征不僅在於自身“從無到有”的創新,更在於他們對其他領域的滲透性和溢出效應,能夠對經濟發展的各個領域發揮牽引作用,促進更多“從有到優”的升級拓展。(陸婭楠,2020)從創新主體來看,新經濟發展實現瞭從封閉式的組織研究架構延展到個體的開放式創新。新經濟中的創新主體不僅包含瞭傳統經濟中的創新主體,更拓展到創客、客體等創新型個人,並滲透和帶動到風險投資、孵化器等主體參與,形成瞭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眾創經濟。(劉迎秋,呂風勇,毛健,2017)

聚合共享是新經濟的市場特征。互聯網時代共享特征明顯,海量分散的各類資源、平臺化、協同化的聚集、復用、匹配供需,引發瞭傳統生產、生活方式的變革,推進瞭經濟行為進一步公共化。例如共享經濟,業主通過與他人共享物品,實現生活方式的分享。例如平臺經濟,從個體將創意、設計分享到網絡研發公共化、從電商到微商的銷售公共化,從維基百科、百度百科等信息平臺公共化,消除瞭傳統的交易溝通模式,消除瞭物理、地理因素及信息溝通障礙而增加的交易環節,建立瞭扁平化的交易渠道,減少瞭交易成本和效率。例如智能經濟,以共享為特征的新經濟“四兩撥千斤”助力傳統產業,為柔性轉產和產能共享“添薪加柴”。智能工廠、雲監工,智能制造支撐“人休機不休”,非接觸定制,工業互聯網平臺承接企業需求……為此次疫情復工復產帶來強大的動力,讓新經濟成為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有力支撐。(陸婭楠,2020)

跨界融合是新經濟產業的形態特征。新經濟與以往行業分類相對清晰的工業經濟、服務經濟不同,伴隨信息技術的深度應用和互聯網向傳統產業領域的廣泛滲透,基於不同應用創新大量湧現,制造服務融合、生產服務融合、服務跨行融合、線上線下融合層出不窮,傳統的三次產業邊界趨於模糊,(彭興庭,2010)催生形形色色的跨界融合的新業態。

同時,政府、企業、個人等重要創新主體的協同,(疏臘林, 危懷安, 聶卓, 黃曼,2014)為新經濟發展中的主體構建瞭互補與分工的聯動機制。由創新技術產生的商業模式和消費模式改變著產業組織形態,產業組織趨於平臺化、網絡化、生態化。(趙昌文,2019)組織內部管理制度不再拘泥固定的“金字塔”模式,取而代之的是組織內部具有共享、合作、互動、扁平化的理念。

快速迭代是新經濟的動力特征。新經濟的根本動力是技術創新。區別於歷次工業革命,第四次工業革命是以指數級而非線性速度展開。本輪技術進步表現為技術指數級增長,數字化進步和融合式創新。一系列技術創新催生瞭新的商業模式,進而陸續產生新的業態,新業態的聚集激發瞭新平臺,新平臺促使新經濟的多層次主體發生瞭管理、制度、組織的變革,形成多樣化的新經濟形態,而新經濟形態一直處於永不止息的升級狀。

另一方面,經濟行為的公共化消除瞭物理、地理因素及信息溝通的障礙和成本,時間價值在此次經濟發展變革中的作用日益凸顯,市場的競爭越來越成為時間的競爭,時間價值成為產品價格的決定性因素。(華民,2001)

高速增長是新經濟的效率特征。區別於傳統經濟增長的要素限制,新經濟的持續增長主要依靠技術創新、知識資本、傳播應用為支撐,因此新經濟是一種報酬遞增的正反饋經濟。在新經濟時代,新技術、新模式、新平臺極大地降低瞭生產和消費成本,打開瞭新的投資需求和消費需求,以互聯網經濟為例,需求增加會創造更高的效率和報酬(楊格, 賈根良1996., 華民,2001),消費成本與需求遞增呈現負關聯性,導致新經濟增長出現滾雪球式效應。在新經濟時代,知識流量不斷湧入、擴充、並優化知識存量,其傳播使用的頻率和數量越多,外部獲益越大。

場景助推是新經濟的邏輯特征。(徐振強,2016)場景能夠破除技術與實體經濟供需對接矛盾、為技術找到商業化應用落點。從技術視角看,場景是推動創新應用的新孵化平臺;從企業視角看,場景是尋求改變人類生活方式的新試驗空間;從商業模式角度來看,場景是促進商業模式跟新迭代的助推器;從產業視角看,場景是推動產業爆發的新生態載體;從消費視角來看,場景助力消費升級,釋放市場需求,為消費者提供更多美好生活新情景體驗。隻有主動培育和供給豐富的應用場景,才能真正推動新技術、新模式、新業態整合落地,為新產品找到不斷增長的市場需求,為城市經濟發展動能找到轉型升級的解決方案。

(四)新經濟的評價

新常態下的新經濟是一個多維度的經濟范疇和經濟形態,其核心是深化創新驅動戰略,在制度政策、組織形態、生產形式、生活方式、消費模式、生態要素等方面的全面創新和升級,發展新經濟是新常態下新舊動能接續轉換和培育新動能的外在表達,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和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有效路徑。新經濟的發展有力地推動瞭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有利於全面提升供給質量和水平,實現經濟增長“中高速”;有利於構建實體經濟、科技創新、現代金融、人力資源協同發展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產業邁向“中高端”;有利於形成低能耗、低污染、高附加值的新發展模式,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建設美麗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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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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