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降水類節氣,大雪是相對於小雪而言的,意味著降雪的可能性比小雪更大,而非降雪量一定大。“大雪紛紛落,明年吃饃饃”,類似這樣的農諺都是表述冬雪對收成的益處,相關風俗都是因雪而起。

賞玩雪景,夜宵吃到明大雪時節,除華南和雲南南部無冬區外,我國遼闊的大地已披上冬日盛裝。東北、西北地區平均氣溫已達零下10攝氏度,黃河流域和華北地區氣溫也穩定在零攝氏度以下。魯北民間有“碌碡頂瞭門,光喝紅黏粥”的說法,意思是天冷不再串門,隻在傢喝暖乎乎的紅薯粥度日。

大雪時節,全國各地人們更多的是在冰天雪地裡賞玩雪景。南宋周密《武林舊事》卷三有一段話描述瞭杭州城內的王室貴戚在大雪天裡堆雪人、雪山的情形:“禁中賞雪,多禦明遠樓,後苑進大小雪獅兒,並以金鈴彩縷為飾,且作雪花、雪燈、雪山之類,及滴酥為花及諸事件,並以金盆盛進,以供賞玩。”

雪後初晴,大地山河宛若瓊樓玉宇,高瞻遠眺,饒有趣味。宋代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關於臘月有記載道:“此月雖無節序,而豪貴之傢,遇雪即開筵,塑雪獅,裝雪燈,以會親舊。”兒童可與父母或夥伴在院中堆雪人、打雪仗,盡情享受冰雪世界的樂趣。

大雪時節白天短、夜間長,所以,古時各手工作坊、傢庭手工就紛紛開夜工,俗稱“夜作”。手工的紡織業、刺繡業、染坊到瞭深夜要吃夜間餐,因而有瞭“夜做飯”“夜宵”。為瞭適應這種需求,各種小吃攤也紛紛開設夜市,直至五更才結束,生意很興隆。

冰戲如飛,乾隆也點贊“小雪封地,大雪封河”,到瞭大雪時節,河裡的水都凍住瞭,人們可以盡情地滑冰嬉戲。當然也可以在岸上欣賞封河風光。

滑冰是冬季遊戲之一,古時稱為冰戲。北方嚴寒,河流凍得堅實,滑冰最為流行。男女穿著冰鞋,腳蹬冰上,動作輕捷如飛,技巧高超的更能做出種種花樣。有的地方汲水澆成冰山,高三四丈,晶瑩光滑,人們縛皮帶蹬皮鞋,從山頂挺立而下,以到地而不仆倒者為勝,這種遊戲叫作打滑撻。

清代的乾隆帝和慈禧太後,冬月經常在北海漪瀾堂觀賞冰戲。乾隆帝有《禦制太液池冰嬉詩集》《禦制冰嬉賦》等與冰戲有關的作品。

大雪時節臺灣適逢落花生的采收期,也是捕獲烏魚的好時節。俗諺“小雪小到,大雪大到”,是指從小雪時節,烏魚群就慢慢進入臺灣海峽,到瞭大雪時節因為天氣越來越冷,烏魚沿水溫線向南回流,匯集的烏魚群也越來越多,整個臺灣西部沿海都可以捕獲烏魚,產量非常高。烏魚常被當作上等佳肴來招待賓客。

蘿卜圓子,可口下午茶大雪時節,南京人多吃大蘿卜。用蘿卜加工成的蘿卜圓子,多年來一直風靡老城南一帶。那時在菜場或街頭,都有賣蘿卜作原料制成的蘿卜圓子,這是一道很有特色的美味小吃,也是老年人愛吃的可口點心。

做蘿卜圓子的方法很簡單,一般人傢都會做,隻要揀那滾圓實在的蘿卜,洗凈削皮後,用刨子把蘿卜刨成絲,再用一定量的面粉摻進去,調和成糊狀,然後放些蝦末及蔥、薑、味精、鹽等調味品,就可用湯匙一個一個放入淺淺的油鍋中,等炸到黃澄澄的顏色時,取出即可。老城南人有下午吃點心的習慣,圍坐在攤子前,攤主在煮沸的水中舀出幾個蘿卜圓子盛在碗中,撒些蒜花,那真是清香無比,吃起來有滋有味。

現在雖然各種點心和快餐品種繁多,但金陵小吃的魅力仍在,而具有地道土特產風味的蘿卜圓子,也一定會重新散發出醉人的清香。

褐肉碧菜,百姓的美味小雪醃菜,大雪醃肉。大雪時節,南方醃肉的人傢多瞭。比如在南京。過去,憑票供應不能滿足市民醃肉的需求,許多市民就買免票的豬頭醃制。因為豬頭長相奇特,民間稱其為“鬼臉”。一時間,豬頭就變得很吃香。菜場肉櫃上的豬頭一上架,就被市民買光,於是不少市民或去肉聯廠或去農村購買。

把豬頭買回來後,用鹽抹上,加上花椒、八角、香精之類,等到醃好後,鄰裡都不約而同地將豬頭掛在自傢屋簷下。大雜院成瞭“鬼臉”城。

豬頭風幹後,吃時先用大火燒開,肉湯沸騰起來後,再用文火慢燉。直到骨酥肉爛,咸中透鮮,異香撲鼻,鮮美可口。切點豬頭肉,弄碗矮腳黃青菜,再配點辣椒醬,褐色的豬頭肉、碧綠的青菜、紅紅的辣椒醬,真是好吃極瞭。

大雪———冰封地凍雪片紛飛“大雪”節氣,通常落在公歷每年的12月7~8日,這時太陽到達黃經255°。這時候,天氣進一步變冷,《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說:大雪“至此而雪盛也”。其實,比起小雪節氣來,大雪節氣不一定就下大雪,因為在我國北方,大雪後各地降水量都進一步減少。

當然,大雪前後,如果遇上強冷空氣前沿與暖空氣交鋒,也會降大雪甚至暴雪。如果這時厚厚的積雪覆蓋大地,可以保持地面的溫度不會降得很低,為冬小麥等越冬作物創造良好的環境,積雪融化時又增加瞭土壤水分,以供作物春季生長的需要,所以民諺說“瑞雪兆豐年”。

看唐代元稹的《詠廿四氣詩·大雪十一月節》:

積陰成大雪,看處亂霏霏。玉管鳴寒夜,披書曉絳帷。

黃鐘隨氣改,鶡鳥不鳴時。何限蒼生類,依依惜暮暉。

詩說,經過半年來的陰長陽消,已到瞭陰氣最盛的時候(下一個節氣冬至開始出現陽氣),到處亂雪霏霏。富貴人傢和讀書人都在設法消磨著寒夜。黃鐘律管也快要飛灰響應冬至瞭,鶡鳥也冷得不再鳴叫。陰極的冬末,就如同一天中的暮色那樣,令蒼生珍惜不已。

古代將大雪分為三候:“一候鶡鴠不鳴,二候虎始交,三候荔挺出。”是說此時因天氣寒冷,鶡鴠不再鳴叫瞭;然後老虎開始有求偶行為;蒲草“荔挺”也開始抽出新芽———可以看出,古人說的七十二候物候現象,好些都是靠不住的。比如,按後人的理解,陽氣萌動才會導致虎始交、荔挺出,可是冬至未到,怎麼會有陽氣萌動呢?

鶡鴠,即“寒號鳥”。它其實不是鳥,而是一種嚙齒動物,學名鼯鼠。它的前後肢之間有寬寬的皮膜,可以從樹上向下輕快地滑翔。傳說它一入冬就掉毛,在窩裡冷得直哆嗦,鳴曰:“得過且過,明天壘窩。”等到瞭大雪,冷得連叫都叫不出聲瞭(童話裡幹脆說是被凍死瞭)。

大雪節氣,人們怎麼過呢?看宋代詩人梅堯臣的《次韻和王道損風雨戲寄》:

小雪才過大雪前,蕭蕭風雨紙窗穿。

而今共唱新詞飲,切莫相邀薄暮天。

天寒地凍,風雨瀟瀟,是文人們一起宴飲作詩的好機會。另外,按養生的說法,大雪節氣是進補的好時節,有“冬天進補,開春打虎”的說法。仲冬進補有助於體內陽氣的斂藏,有利於開春的體健神旺。民間有俗語“小雪醃菜,大雪醃肉”,想必也是為進補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