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國全民免費接種的國藥集團中國生物新冠滅活疫苗,從研發到上市僅用瞭1年多的時間,很多人都有疑惑:新冠滅活疫苗真的安全有效嗎?對於已批準上市或授權使用的新冠疫苗,我們應該如何評價?

我國現行《藥品管理法》中指出:“藥品管理應當以人民健康為中心,堅持風險管理、全程管控、社會共治的原則,建立科學、嚴格的監督管理制度,全面提升藥品質量,保障藥品的安全、有效、可及。”

去年6月在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新聞發佈會上,科技部部長王志剛也強調:“疫苗研制成功,最重要的標志是安全、有效和可及。”

那麼,什麼是藥品的安全性、有效性與可及性?已批準上市或授權使用的滅活疫苗與mRNA 疫苗在安全性、有效性與可及性方面有什麼不同呢?

何為藥品的安全性、有效性、可及性?

《美國聯邦法規》收錄的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生物制品(包括疫苗)相關法規及指導原則中,對安全性、有效性進行瞭定義:

安全性:是指在綜合考慮受試者當時服藥狀態及藥品特性的基礎上,能避免藥品對人體產生直接或者間接有害作用的相對可能性。

從廣義上理解,藥品安全性主要涉及三個方面,一是藥品質量問題 (主要是假劣藥品問題 ); 二是藥品不良反應問題 ; 三是不合理用藥問題 。就疫苗而言,由於是用於健康人的特殊藥品,其安全性應是第一位的。

疫苗的安全性評價與監控貫穿疫苗的整個生命周期。臨床前的安全性研究是關鍵的第一步,必須按照相關法規和技術要求,完成急性毒性、重復毒性、免疫原性、動物攻毒保護等實驗,這些實驗都要符合要求,達到規定的標準。第二步是臨床研究,疫苗的臨床試驗分為四期:一期臨床試驗重點是觀察使用的安全性,主要是通過少數易感人群來確定人體對疫苗不同劑量的耐受性,以瞭解初步安全性;二期臨床擴大樣本量和目標人群,目的是對疫苗在人群中初步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的結果進行確認,並且確定免疫程序和免疫劑量;三期臨床安全性是在疫區進行,觀察不同級別不良反應的發生情況;四期臨床主要考察疫苗在廣泛使用條件下的療效和不良反應。

有效性:是指藥品能夠產生預期作用的特定能力或效能,它是以該品種的預期給藥方法,通過采用合適的試驗測定方法或者臨床對照研究數據所獲得。

疫苗的有效性(又稱保護效力)是指在人群中經過接種疫苗後,相對於不接種疫苗的人群所減少疾病發病的程度(發病率下降的百分率)。疫苗的有效性評價分臨床前研究與臨床試驗兩個階段。臨床前研究主要依據疫苗免疫原性、動物體內保護力等藥效學試驗來確定。在臨床試驗中,一二期主要進行疫苗初步有效性觀察,而三期是關鍵的有效性評價,此階段研究應采用隨機、盲法、對照的臨床試驗來確定疫苗的有效性,一般三期臨床的最終結果才是疫苗能否被批準上市的科學依據。

世界衛生組織(WHO) 在基本藥物政策項目(essential drugs and medicines policy)中提出瞭藥品的可及性定義。

可及性:是指人人能夠以可負擔的價格,安全、切實地獲得對癥、高質量以及在文化習俗上可以接受的藥品,並可以方便獲得合理使用該藥品的相關信息。

藥品可及性的影響因素主要包括四項內容:合理用藥、可負擔的價格、持續的籌資以及可信的衛生提供體系。

安全、有效、可及是相互聯系,相互依存的。安全、有效是可及的基礎,可及是安全、有效的“歸宿”。藥品隻有安全、有效才能治病救人,但藥品無論怎樣安全、有效,隻有百姓用得上,才能實現其保護和促進公眾健康的目的。

全球獲批的新冠疫苗“三性”有何異同?

截至2020年12月底,全球已有7傢公司研制的新冠疫苗獲得批準上市或授權緊急使用,這幾款新冠疫苗主要采用瞭滅活、mRNA及腺病毒載體三種技術路線。下面我們就以目前世界上主打的滅活疫苗和mRNA疫苗為例,比較一下它們在安全性、有效性與可及性方面的差異。

安全性

滅活疫苗技術路線成熟,有100多年的發展歷程,經過數十年的上市驗證,安全性高。在全世界的免疫規劃中,滅活疫苗占瞭很大的比例,廣泛應用於多種疾病的預防。長期的研究與臨床使用證明,滅活疫苗是非常安全的。

mRNA疫苗是儀器合成的mRNA片段,沒有來自病毒的成分,減少瞭過敏反應的發生及由其產生的安全性隱患。其研發門檻高、技術前沿,但也面臨著挑戰和風險,即:mRNA疫苗雖然沒有滅活病毒疫苗中的很多致敏原,但是依然會出現嚴重過敏案例,而且目前對於其過敏機制仍不清楚。另外,第一次用於健康人群,對於後續長期影響暫不可知,存在一定的不確定性。

有效性

目前隻有我國批準瞭新冠滅活疫苗上市應用。2020年12月30日,國傢藥監局通過審評認定中國生物新冠疫苗三期臨床試驗結果即保護率79.34%、中和抗體陽轉率99.52%等數據,批準該款滅活疫苗附條件上市使用。該款疫苗的保護率雖然低於mRNA疫苗,但超過瞭世界衛生組織50%的最低標準,以及70%的希望標準,顯示出良好的保護性。

從原理上講,mRNA疫苗不但能夠激發人體的體液免疫,還能誘導T細胞免疫。雙重作用機制使mRNA疫苗有效率可以達到90%以上。目前獲得英國藥品和健康產品管理局(MHRA)緊急使用授權的輝瑞和德國BioNTech公司合作研發的mRNA新冠疫苗,其有效率為95%。獲得FDA緊急使用授權的莫德納公司新冠疫苗,其有效率為94.1%,兩者的有效率均高於滅活疫苗。

需要說明的是,單用企業所公佈的數據來評價疫苗的保護效率是不全面的。由於不同疫苗進行Ⅲ期臨床試驗地點的新冠病毒感染率不同,統計方法不同,判斷標準不同,都會直接影響保護率的數值。

可及性

滅活疫苗制作工藝較為簡單,但病毒培養要求在P3級生物安全條件下進行,對產能提升帶來一些影響。優勢是其貯藏條件為2~8℃避光保存和運輸,24個月(預計可達36個月)穩定。這一冷鏈儲運條件滿足全球冷鏈體系標準,符合大多數國傢的國情,大大降低瞭儲運的要求。冷鏈成本低,有利於實現在人群中大規模接種,提升瞭疫苗的可及性。

mRNA疫苗研發周期短,生產工藝相對簡單,隻要知道病毒的基因序列,就可以數天內設計出新型候選mRNA疫苗,並可快速、大規模地生產。但是由於RNA穩定性較差,容易被降解,所以要求必須低溫保存。例如:輝瑞疫苗需要-70℃保存運輸,莫德納需要-20℃保存運輸,這給疫苗的推廣使用帶來瞭很大的不便。

綜上所述,無論是滅活病毒疫苗還是mRNA疫苗,它們的安全性、有效性都是經過瞭層層嚴格把控、完全符合標準後才上市使用的。新冠疫苗在全球廣泛接種,必將對抑制新冠疫情的持續擴散發揮十分重要的作用。

作者:藥葫蘆娃醫藥生物技術科普組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