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作為防控新冠疫情的一種重要工具,在國內外受到瞭廣泛關註。2月25日,國傢藥監局批準瞭國藥中國生物武漢所新冠滅活疫苗(Vero細胞)和康希諾生物重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5型腺病毒載體)的註冊申請,其中後者是我國首傢獲批的國產腺病毒載體新冠病毒疫苗。

加上前期國藥中國生物北京所、科興中維兩傢企業新冠疫苗批準,截至目前,我國已有4款新冠疫苗批準附條件上市。這不僅將進一步築牢我國健康防疫屏障,還將為新冠疫苗的全球可負擔性貢獻更多中國力量。

隨著新冠疫苗陸續獲批和使用,人們在接種疫苗的同時,也在關註一個熱詞,即附條件批準上市。那麼,什麼是附條件批準上市?

新藥上市的快速通道

一般來說,新藥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需要通過臨床試驗進行驗證。絕大多數的新藥上市申請批準必須基於Ⅲ期確證性臨床研究的臨床終點結果,但對於一些治療嚴重危及生命或缺乏治療手段疾病的藥物,如腫瘤、罕見病等,為瞭加快新藥上市速度,藥監部門會基於Ⅱ期或Ⅲ期關鍵臨床研究中的替代指標,暫時批準藥品上市以滿足臨床的需求。但這種批準是有條件的,即需要企業在藥品上市後繼續完成確證性臨床研究,以證實藥品獲益,然後再申請獲得完全批準。這就是“附條件批準”。

有條件批準並非我國首創,很大部分是借鑒瞭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FDA)在1992年設立的“加速審批(Accelerated Approval)”。而作為一條加速新藥上市的快速通道,我國支持臨床急需藥品和罕見病藥物的附條件批準,並出臺瞭多個相關政策法規。

我國自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新版《藥品管理法》的第二十六條和第七十八條對“附條件批準”都有相應的規定。其中第二十六條規定,對治療嚴重危及生命且尚無有效治療手段的疾病以及公共衛生方面急需的藥品,藥物臨床試驗已有數據顯示療效並能預測其臨床價值的,可以附條件批準,並在藥品註冊證書中載明相關事項。第七十八條規定,對附條件批準的藥品,其上市許可持有人應當采取相應風險管理措施,並在規定期限內按照要求完成相關研究;逾期未按照要求完成研究或者不能證明其獲益大於風險的,國務院藥品監督管理部門應當依法處理,直至註銷藥品註冊證書。

我國《疫苗管理法》的第二十條第一款的規定,應對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急需的疫苗或者國務院衛生健康主管部門認定急需的其他疫苗,經評估獲益大於風險的,國務院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可以附條件批準疫苗註冊申請。

作為一種“先批準後驗證”的藥物監管制度,“附條件批準”在帶來一些積極的早期利益的同時,也會面臨很多挑戰。比如:如何選擇合適的替代指標,準確預測或反映臨床療效和獲益;如何確保上市後企業在規定時間內按要求完成Ⅲ期確證性臨床。需要強調的是,“附條件批準”並不是批準之後就撒手不管,而是繼續進行臨床研究,直到證明藥品獲益。

情況緊急“臨危受命”

大傢知道,疫苗研制需要經過基礎研究和探索階段、臨床前階段、臨床階段(包括Ⅰ、Ⅱ、Ⅲ期)、生產及市場分銷階段等幾個過程。研制一種疫苗大致需要8~15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在歷史上,麻疹疫苗的研制用瞭9年,脊髓灰質炎疫苗經過瞭20年的試驗,人類乳頭瘤病毒(HPV)疫苗進入市場前也經歷瞭20多年的研究。然而,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的當下,人類顯然等不起十年、二十年。因此,在人民健康受到嚴重威脅且沒有有效藥物可以使用的緊急情況下,新冠疫苗才附條件批準上市,這是新冠疫苗“附條件批準”的動因。

我國研制的新冠疫苗在國內附條件批準上市,對於該疫苗在其他國傢的使用與註冊也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由於我國較好地控制瞭新冠疫情,新冠疫苗Ⅲ期臨床試驗因為缺少大量的臨床病例而遇到一定困難,隻能到國外進行,因此,我們的大部分臨床數據來自境外,而這些數據也得到瞭大多數國傢的認可。一些國傢相信已經得出的試驗數據,就可以不再進行臨床試驗。也有國傢會開展“橋接”試驗,相當於再模擬一遍相關部分的試驗,能夠更快獲得試驗結果。

繼續研究加緊完善

附條件批準包括瞭兩個方面的含義:一是說明通過批準的疫苗達到瞭安全性、有效性及可及性的基本要求;二是表明疫苗是在應急情況下研發,有些方面還存在不足,還需進一步完善,原則上要附加條件才能上市。

具體而言,附加條件多是由於疫苗研發的時間相對短,隻能把試驗數據中已經完成的部分拿出來進行審批,符合條件就可以盡快上市。比如,新冠疫苗研發過程中,各個年齡組都在進行臨床試驗,但是18~59歲的年齡組最先得出數據。因此,該疫苗在批準上市時就要對接種者的年齡附加限制條件。再比如,關於孕婦的臨床試驗尚無結果,缺少數據支撐。因此,對於妊娠期和哺乳期的女性,建議暫緩接種新冠疫苗。

從上可以看出,“附條件”主要是出於對試驗數據完整性的考量。疫苗上市的數據、依據都要來自於臨床試驗。有的臨床試驗還沒做完,數據還沒有拿到,那麼這一部分就不能開放,就必須限制在開放的這部分使用。

疫情肆虐,人民健康受到嚴重威脅,在沒有有效藥物可以使用的情況下,緊急使用是附條件批準疫苗上市的主要動因。隻有在緊急情況下,比如新冠肺炎這樣重大傳染病的發病流行過程中,疫苗才可能附條件批準上市。

附條件批準疫苗上市是國傢藥品監督管理部門的職責。具體的附加條件是國傢藥品監管部門依據評審結果來確定。附條件批準上市後,藥品監管部門還會要求疫苗上市許可持有人,按照認定的附加條件對該疫苗繼續開展相關研究工作,完成附條件的要求並及時提交後續研究結果。

作者:藥葫蘆娃醫藥生物技術科普小組